翡翠點頭說道:“是的,和我一起的女孩子,有學跳舞的,有學功夫的,還有專門學怎麼伺候男人的。”
“三表少爺當初買我回去,就是看重我會功夫,能保護夫人。”
蘇清妤聽她這麼說,心裡有了猜測,“你是說,江塵月也是跟你們一起學的,她學的跳舞是麼?”
“那是不是被賣到宮裡了?”
就見翡翠搖了搖頭,又說道:“她跟我一樣,是學功夫的,而且比我學的還好。”
蘇清妤大驚,“你是說,她身上帶着功夫?你沒認錯?”
翡翠搖頭說道:“我沒看錯,她資質好,當時一起練功的姐妹都認識她。”
“我還仔細看了她走路的儀态,雖說極力掩飾。但是仔細看,也能看出是練過功的。”
蘇清妤又問道:“她不認識你?”
翡翠搖頭說道:“應該不認識,夫人可能不知道,我小時候臉上有個很大的疤。後來三表少爺把我買走了之後,替我弄了藥,才去掉了。”
蘇清妤沉吟了半晌,“所以賢妃是弄了個會功夫的女人到沈家,她要幹什麼?”
翡翠開口問道:“要不要奴婢盯着她?”
蘇清妤搖搖頭,“先不用,以西院的防備,她也探聽不到什麼。”
“我猜賢妃娘娘的意思是,先讓她得到三爺的寵愛,關鍵時候再替賢妃辦事。”
想對付或者拉攏一個男人,色誘确實是最好也最快的辦法。
翡翠又問,“那夫人打算怎麼處置她?依奴婢看,這人也不能留在西院,不然沒事都傳出事了。”
“三爺是不會碰她,可誰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。”
蘇清妤白皙的手指,一下下扣着楠木桌面。
“先找個地方安置她,再做打算。”
“這人肯定要除掉,但是怎麼除掉,得費點心思。”
主仆兩人說話的時候,外面傳來敲門聲,緊接着是珍珠的聲音。
“夫人,姜啟求見。”
蘇清妤沉聲道:“讓他去邊上偏廳,我這就過去。”
偏廳内,姜啟行禮後說道:“夫人,宮裡的事查清楚了。”
“這麼快?宮裡的事現在這麼好查麼?”她以為要查個幾天,這才多大的功夫。
姜啟回道:“這事不是什麼隐秘,沒費什麼力就查出了。”
“起因就是陳夫人當衆誇贊您,又說您一個人照顧三爺真是辛苦。”
“之後賢妃娘娘就說,也是沈大人忠情,不肯納妾,還提起上次三爺跟陳閣老喝酒的事。陳夫人卻說,那是因為當面給的,沈大人不好收。若是賢妃娘娘賞賜,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還有朝雲郡主,也在邊上敲着邊鼓,賢妃娘娘這才下了旨意。”
蘇清妤并不意外,今日早上李朝雲和陳夫人進宮,中午江塵月就進府了。她早就猜到,大概和這兩人有點關系。
至于這個江塵月會武功,可能是賢妃娘娘留的後手。若是沈之修不能為太子所用,或者傾向别的皇子,江塵月就是一把除掉他的刀。
姜啟退下後,蘇清妤又思量了好一會兒,才吩咐翡翠道:“在主院那邊找個空置的院子,安頓江塵月,她不能留在西院。”
翡翠說的對,人留在西院,三爺沒碰,也會惹的一身騷。
“對外就說……沈家正好要弄個舞樂班子,正好讓江姑娘幫着籌備。”
京裡不少人家都養着舞樂班子,這不算什麼稀奇事。家裡辦宴會,或者重大節慶的時候。舞樂班子的人出來活躍氣氛,增添樂趣。
沈家之前也有,後來老太爺過世,守孝的時候遣散了。孝期過了之後,沈之修當家,這事就沒再提起。
剛吩咐完,珍珠便進來禀告,“夫人,寒翠姑娘來傳話,說老夫人請您去一趟慶元居。”
翡翠看向蘇清妤,憂心地說道:“夫人,老夫人會不會為了這位江姑娘請您過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