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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0章 公子,我好疼

半路搶的夫君他不對勁 溫輕 7363 2025-02-28 13:40

  夜色濃濃。

  浴桶上的水,撒了一地。

  有人發了狠。

  欺霜賽雪的軟玉被布下痕迹,似冬日雪中盛開的紅梅。

  虞聽晚腰肢輕顫。

  不知哭了多少回,又在他胸膛上抓出多少痕迹。

  隻記得壁上的燭火在劇烈晃動,腳背繃得緊緊的,水聲不絕。

  意識模糊間,她隻知道澡又得重洗了。

  不知道何時被他送上的床榻。

  許是喝了酒,又累了一日,虞聽晚沉沉睡去。

  可空氣裡的酒味卻濃郁起來。

  刺鼻,不似白日喝的酒那般。

  卻也熟悉。

  是那種十幾文就能買一瓶的烈酒。

  村子裡的男人除去逢年過節都會買來喝。冬日冷女人時常會煮開,加幾片些姜進去,喝了最能暖身子。

  虞聽晚卻沒能喝過。

  隻要她凍不死,王氏可不願讓她糟踐好東西。

  鼻尖怎麼都是這種酒味?

  依稀間還混着藥香。

  虞聽晚正覺得困惑。

  就聽啪的一聲脆響,是瓷器落地的聲響。

  她擡眼正要看去,卻是熟悉的小院。

  蕭懷言身穿縣令服,從外頭進來,步履匆匆。

  “我這些時日沒來,他如何了?”

  葛老将藥材放到藥碾槽中,踩踏碾輪,碾研成粉末。

  “能如何?也不理人,也不配合吃藥。”

  蕭懷言一聽這話就急了。

  “先前不是好好的嗎?”

  “好什麼?先前都是那丫頭灌下去的。也不知你哪裡找的人,膽子是真大。不顧将軍冷臉,直接上手。”

  一邊灌還一邊軟聲安慰。

  ——“公子眼下癱瘓在床,無法下地。柔弱不能自理,可吃了藥就好了,”

  不,他不想好。

  ——“奴婢知道您為什麼不想吃。”

  ——“藥汁喝多了,會想上茅廁,您怕不方便。可奴婢每月能領半兩銀子,這都是份内之事,幫您解決那事,并不覺得冒犯。”

  不。

  魏昭覺得,他才是被冒犯的那個。

  蕭懷言問:“那她人呢?”

  “病了。”

  “昨兒夜裡便發了熱。她倒是能抗,沒弄出半點動靜,也勤快,今早還爬下床來去給将軍煎藥,我見她臉紅的不成樣子,一摸額頭,燒的滾燙,火爐子似的。”

  葛老:“給她開了藥方,命她去歇息了,哪裡還敢讓她往将軍跟前湊。”

  蕭懷言擔心魏昭,聞言,倒沒有太對一個婢女上心。

  “他如今反正動彈不了,你倒是也直接灌。”

  葛老:“世子說的倒輕巧,我可不敢。”

  光是被魏昭盯着,他就後背發涼。

  “也就是那丫頭虎的很,得虧不知将軍身份,不然哪裡敢下手。”

  “你行你去!”

  蕭懷言去了。

  魏昭半坐着,頹喪垂着眼,見他進來,沒有反應。

  蕭懷言端着藥碗來到床前。

  “你那傷口我見過,是破雲槍捅的痕迹。”

  “我不過問你到底經曆了什麼。可你的命是我救的,我沒讓你死,你就不許出事。”

  魏昭看都不看他。

  “還有小半年。”

  蕭懷言:“?”

  “沈枝意就和楚六郎成親了。”

  魏昭:“你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作甚?”

  魏昭恹恹:“不過也挺好。你一直怕耽誤她,故不敢宣之于心,才讓楚六郎撿了漏。澤縣山高水遠,沈楚兩家結親那日,也不必趕回去吃一杯酒。”

  魏昭:“大度。”

  他說着,掀開眼皮看了蕭懷言一眼。

  “灑脫。”

  “拿得起放得下,我敬你是個男人。”

  蕭懷言:……

  合着你捅自己,還不忘狠狠剜他的心?

  他一下子氣的嘴都要歪了。

  魏昭似想到了什麼:“你在外是怎麼說的?”

  蕭懷言:???

  魏昭:“我知是為掩人耳目,外頭都以為你這個新縣令在此養了個外室。故時常過來探望留宿。”

  “可到底壞她一個姑娘名聲。”

  蕭懷言:???

  “她都沒在意,你在意什麼?”

  魏昭冷下臉:“她不在意,無非是她任人宰割,而你在此給了她容身之所!”

  “你總要回上京,往後她也會嫁人。”

  蕭懷言眯了眯眼。

  他把藥放下,環着手臂居高臨下去看魏昭。

  “你激動什麼?”

  “怎這般在意啊?”

  “我是明白了,葛老喂沒用,我把藥端在你眼皮子底下,也不見你擡擡手。合着就要人姑娘喂是吧?”

  “也難怪,你在她如此乖順聽話。”

  魏昭神色不虞:“她身為女子,我如何計較?這種混賬話也說得出口。”

  “快拉倒吧,往前往你身上撲的那些女子,也沒見你手下留情。”

  然後。

  蕭懷言從屋内出來了。

  一直留意的葛老連忙上前:“怎麼了?”

  蕭懷言:“他讓我滾。”

  蕭懷言:“我就滾了。”

  葛老:……

  廢物!

  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
  隻聽咯吱一聲。

  門被裡頭的人打開。

  前不久還在榻上半坐着的男人,走出房門。

  許久未見天日,光線刺眼。

  魏昭不适應的擡手遮了遮。

  葛老眼睜睜看着他走動,将傷口撕裂,白色的綢衣被血漬染紅。

  “您怎麼起來了!”

  魏昭沒有理他。

  這是他第一次走出房門,對這邊自是不熟的。

  可院子就那麼點大。

  他擡步走。

  路過廚房。

  路過柴房。

  路過葛老住的屋時,他目不斜視繼續往前。

  最後在虞聽晚門口停下。

  擡手敲了敲。

  久久不見回應,隻有瓷片落地的聲響,沉眸推門而入。

  蕭懷言:……

  不要臉的狗東西。

  虞聽晚蜷縮着身子,坐在地上靠着牆。

  腳邊橫七豎八扔着好幾個酒瓶,還有被不慎摔落砸碎的。

  她臉兒通紅通紅,神志已不清。

  “病了還敢喝酒?”

  魏昭走過去,踢開礙眼的瓶子,居高臨下看着她。

  虞聽晚迷迷糊糊:“兌了水的要便宜些,本七文一瓶,奴婢好說歹說,才六文。”

  魏昭:“不是說每個月能得半兩銀子嗎?怎麼不買貴些的。”

  她才舍不得呢。

  她一個低賤之人,哪裡配用好東西?

  這酒其實也不該買的。

  隻是……

  今兒爹娘忌日。可他們連墓都不曾立。

  她眼淚吧嗒吧嗒流:“好燙啊。”

  魏昭擰眉。

  “哪裡。”

  虞聽晚把手送過去。

  她的手很粗糙幹裂,還有繭,顯然是幹慣了粗活。

  魏昭:“燙着手了?”

  她點點頭,很快又搖頭。

  魏昭蹲下身子,和她平齊:“那是何處?”

  虞聽晚摸摸頭,摸摸臉,又摸摸腰身。

  她哽咽着。

  “燙啊。”

  “杳杳好燙,好燙啊。”

  魏昭不知道她到底哪裡燙。

  成串的淚珠就撲籁籁的滾了下來,砸在他手背上。

  他的手燙了起來。

  虞聽晚抽泣着,無助又可憐。

  她淚眼婆娑望着他,說。

  “公子,我好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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